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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八 章 金缕甲-秋水寒 东方玉

史元倒了两盅茶,拿起茶盅喝了一口,说道: “大哥,你替怕父报仇,自然要手刃仇人对不?” 徐少华切齿道: “这还用说?我云龙山庄四十余口血债,自然要亲手把仇人诛杀,方雪我心头之恨。” 史元道: “但我们只有两个人,对方人手众多,古人说得好,双拳难敌四手,一旦进去了,报不成仇,那怎么办?” 徐少华道: “贤弟只要领我到谷口,就不用进去,报仇是我个一人之事……” 史元没待他说下去,就摇着手道: “不对,不对!我们是口盟兄弟,义同生死,大哥的仇人,自然也是我的仇人,哪有让大哥一个人进去,我回头走之理?这还要结什么兄弟?如果倒过来,我遇上仇人,大哥会袖手不管吗?” 徐少华道: “那么依贤弟之见呢?” 史元朝他神秘一笑,说道: “方才我和大哥说这句的意思,就是最好找两个帮手一起去,大哥只管找仇人报仇,如果他有羽党,就可以交给我们了。” 徐少华道: “愚兄初入江湖,没有朋友,这帮手到哪里去找?” 史元朝他笑笑,说道: “只要大哥同意了,这找帮手的事,自有小弟会安排的。” 徐少华看了他一眼,说道: “贤弟……” “大哥!”史元拦着道: “我说不用你操心,你就不用再问咯!” 徐少华觉得这位兄弟很刁蛮,这就应着道: “好,我不同。” 过没多久,店伙送来酒菜,两人在房中用过晚餐。 史元坐了一回,就起身道: “大哥,早点睡吧,我也要回房去了。” 转身往外行去,跨出房门,又替大哥掩上了门。 徐少华一晚未睡,也就熄灯就寝。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间,朦胧之间,忽然听到一阵兵刃交击之声,从远处传来。 一个练武的人,就算是在睡梦之中,也是十分警觉的,徐少华突然清醒过来,一下坐起侧耳细听,又寂然无声! 自己明明听到一阵兵刃交击之声,怎会…… 只听又是一声吃喝,传了过来,但声音已在很远之处!徐少华一跃下床,推开窗户,仔细谛听,又没有了声音,心中暗道: “这是追杀某一个人!” 一时无暇多想,点足穿窗而出,掠上屋詹,举目四顾,又一无所见! “那声吆喝,似是来自西首,自己且赶去看看!” 心念一动,立即长身掠起,一连越过几处民房,已是一片菜畦,地势已极荒僻! 正在打量之际,忽然听到一声呻吟传了过来。 徐少华闻声寻去,但见一处瓦砾堆中,躺着一个人影,正待举步! 突听身后有人叫道: “大哥,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 一听口音,就知是史元了。 徐少华回头道: “贤弟也出来了?” 史元道: “我在睡梦中听到一阵兵刃交击之声,打开窗户,就看到有一条人影从屋脊掠过,我就赶紧追了下来,原来却是大哥。” 徐少华一指瓦砾堆,说道: “那里躺着一个人,好像伤得不轻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 史元点点头,两人一起走了过去,那是一个黑衣人,扑卧地上,不再听到呻吟之声。 徐少华蹲下身去,才发现此人右肩有一道刀伤,正在流血,目光一注,口中不觉轻咦一声,说道: “血会是黑的!” 史元道: “那是中了淬毒的刀。” 徐少华把他翻了过来,用手探探他鼻息,已经十分微弱,不觉攒攒眉道: “看来他已经中毒昏迷,人还未死,不知还有没有救?” 史元道: “大哥要救他吗?” 徐少华正容道: “我们既然遇上了,岂能见死不救?我看还是先把他抱到客店里去再说。” 史元道: “中了淬过毒的刀,本该见血封喉,他血流得不多,可见他内功相当不错,及时闭住了穴道,但把他抱回客店去,只怕来不及了。” 他在说话之时,已探手入怀,取出一个瓷瓶,倾了六颗药丸在掌心,伸手递了过来,说道: “大哥,这是爹炼制的解毒丸,你先拨开他牙关,把三颗纳入他口中,再用三颗咬碎了敷在他伤口,只要没有断气,大概可以没事了。” 徐少华喜道: “贤弟身边原来还带了救急药物。” 他一手接过药丸,一手捏开黑衣人牙关,迅快把三颗米粒大的药丸纳入他口中,然后把另外三颗在口中咬开。一手撕开黑衣人肩头衣衫,连口水一齐抹在他的伤口上,一面皱皱眉道: “这药丸好苦,只是太小了,他这道刀伤,足有三寸来长,这么小的药丸,三颗够了吗?” 史元道: “爹的解毒药丸,专解天下剧毒,最多只能用三颗,不信,大哥再等上一会就知道了。” 徐少华道: “他马上会好吗?” 史元道: “中毒和中伤不一样,负了伤要等伤势好了才会复原,中毒只要剧毒一解,不就没事了吗?大哥只要看着,他伤口毒血本来是黑的,再过一回,流出来的不再是黑血了,就表示他中的毒已经完全解了。” 徐少华点点头道: “好,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一会好了。” 两人足足等了一盏热茶工夫,但见黑衣人肩头黑血果然已尽,伤口渗出来的已是鲜血,由淡而红。 徐少华道: “怎么人还没有醒呢?” 史元道: “大哥,有一件事,不知该不该说?” 徐少华道: “贤弟只管说出来。” 史元道: “此人一身黑衣,看他不像是个好人,我们虽然替他解了毒,已经救了他一命,不如在他未醒之前,就废了他武功,免得他再去做坏事。” 徐少华道: “这………” 话声未落,那黑衣人忽然骨碌碌就地滚了开去,口中尖声叫道: “我的公子爷,小老儿可不是坏人。” 此人身法俐落,滚开去一丈来远,一下就像猴子般跃了起来。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老头,尖削脸,嘴上还留了两撇鼠须,说话之时,连连拱着手。 史元冷笑道: “你如果是好人,我们好心救你,你身上剧毒已解,为何还赖在地上装死?” 小老几霎着一双鼠目,连连抱拳道: “小老儿不是装死,实在是人心叵测,小老儿没有弄清楚以前,不敢醒过来,两位救命之恩,小老儿感激不尽。” 徐少华问道: “老丈怎么会中毒刀的?” 小老儿道: “说来话长,其实是一场误会,道上朋友硬指小老儿拿了人家一柄叫什么秋水的宝剑,实在是冤枉了小老儿,小老儿身上哪有什么宝剑?他们不信,就这样砍了小老儿一刀。” 史元冷冷的道: “好了,你剧毒已解,已经没事了,大哥,我们走吧!” 小老儿耸着肩,连连打拱作揖的道: “两位公子爷请便,小老儿不送了。” 徐少华道: “老丈保重。” 两人回转客店,史元气道: “真气人,我们救了他,他还怀疑我们呢,早知这样,就不用白糟蹋我爹六颗解毒金丹了。” 徐少华笑道: “救人本来不用望报,至少今晚我们救了一条命,好了,你快回房去睡吧!” 两人各自回转房中。 第二天一早,会过店帐,就继续上路。 三天之后的午牌光景,他们已经赶到了庐州,这庐州可是府治所在,街道宽阔,商肆栉比! 史元在马上回头叫道: “大哥,今天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晚呢!” 徐少华道: “贤弟有事?” 史元“嗯”了一声,微微点头道: “我要去看两个朋友。” 徐少华道: “好吧,那么我们就得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 史元道: “这里我来过,我们到长安居去落脚,那里地方清静,前面就是酒楼,很方便,我替大哥带路。” 他一马当先,走在前面,穿行过一条大街,来至一条横街上,在马上老远就可以看到“长安居”三个大字。 两匹马驰到门口,史元一跃下马,早有一名伙计在门前伺候,史元就把疆绳交给伙计,回头道: “大哥,我们进去。” 徐少华也把马匹交给了伙计,随着走入。 史元已经朝门内一名伙计吩咐道: “两间官房,你带路。” 伙计唯唯应“是”,领着两人穿过前进,直到后院。 那是小有花木之胜的一座跨院,他把两人领人东厢,一排三间,中间是一问起居室,左右各有一个房间。 既称“官房”,陈设自然比一般客房要讲究得多。 伙计把两人领人起居室落坐,立即退了出去,接着就有一名伙计送来脸水,一名伙计沏了一壶茶送上,替两人斟好两盅,才行退去。 史元只喝了一口,就站起身道: “大哥,走,我们到前面吃午餐去。” 两人来至前面,登上二搂,这时正当中午,座上食客,差不多已有八九成光景。 落坐之后,要过酒菜,史元站起身道: “大哥,你请稍坐,我去去就来。” 徐少华只当他内急,点头道: “贤弟只管去。” 史元匆匆下楼,走到柜前,朝一名伙计问道: “伙计,你掌柜可在?” 伙计认得他是住在官房的公子,忙道: “在,在,公子爷有事?” 史元道: “我想借你们的纸笔一用。” “有,有。”伙计连忙抬着手道: “公子爷请进,纸笔现成的,都在帐房里。” 他巴结的领着史元推开帐房一扇木门,侧着身道: “王掌柜就在里面,公子爷请到里面写好了。” 史元跨入帐房,一名又高又胖的中年人招呼道: “公子爷有何贵干?” 伙计跟在后面,接口道: “这位公子爷就是住在官房东厢,他要借纸笔一用。” 王掌柜听说是住官房的贵客,连忙陪笑道: “现成,现成,公子爷请这里坐。” 他让史元在自己坐的一张椅上坐下,一面很快的取出笔纸,放到桌上。 史元取起笔来,在纸上写了:“见字速来长安居”七个字,回头道: “请问掌柜,可有信封?” “有,有。”王掌柜打开抽屉,取出一个信封。 史元又在信封上写了:“送府前街吉祥巷王天荣大爷亲启”,下面又写了“内详”两字。 把字条招好,放入信封之中,一面探怀取出一锭碎银,放到桌上,朝王掌柜说道: “在下想麻烦掌柜的,替我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吉祥巷,要王天荣亲启。” 他写字条的时候,王掌柜就站在边上,看得明白,闻言不觉迟疑的望着史元,说道: “公子认识这位王大爷?” 史元站起身道: “不认识,我会派人送信给他?” 王掌柜又道: “但公子在字条上并没署名?” 史元微微一笑道: “王夭荣看到了,自然知道是我来了。” 王掌柜看他口气甚是托大,问道: “请问公子爷贵姓?” 史元道: “我姓史。” 王掌柜又道: “史公子可知这位王大爷名动长江上下游,是咱们这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,这样……… 他老人家会来吗?” 史元不耐的道: “你只管替我派人送去,他看了自然会来。” 王掌柜心里尽管不信,但看史元说得如此肯定,就点点头道: “好吧,在下马上叫人给公子送去就是。” “好,那就快些送去。” 史元话声一落,转身走出,自顾自上楼而去,回到楼上,在大哥横头坐下,叫的酒菜已经送来。 徐少华道: “贤弟怎么去了这许多时间?酒菜都快凉了。” 史元道: “我要伙计替我去送一封信。 徐少华道: “贤弟送信给谁?” 史元道: “一个朋友,他接到信,大概马上会赶来了。” 徐少华端起饭碗,举筷道: “那就快些吃饭吧!” 史元也端起饭碗,低头吃喝起来。 两人刚吃完一碗饭,只听楼梯一阵登登大响,走上来三个人。 当前一个是身穿天蓝棉袍的中年人,瘦长脸,留着一把黑须,个子不高,看去约莫四十岁出头。 第二个是矮胖中年人,也有四十光景,面团团,笑嘻嘻,生就一张财神爷的脸。 第三个又高又胖的就是长安居的王掌柜。他一上楼,就指着史元这一桌说道: “史公子就在那一桌上。” 瘦长脸中年人一眼看到史元,不觉怔得一怔,接着急步趋了过来,连连拱手,呵呵大笑道: “史……公子,果然是你老到了庐州,王天荣有失迎近,真是该死!” 跟在他身后的矮胖中年人也急忙跟了上来,抱着拳道: “王贵拜见大…………大公子。”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打拱作揖说话。 酒楼上有大半食客,都认识王天荣,这位外号三眼二郎,在合肥城里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。平时叱嗟江湖,今天对这两位少年人居然如此恭敬,想必这两个俊美少年公子,更是大有来头的人了。 王天荣话声一落,立即转过身去,脸色一沉,怒声喝道: “史公子到了庐州,你竟然这般怠慢贵客。” 一个巴掌,打得身材又高又胖的王掌柜登登的连退了三步,他嘴角流血,连手都不敢捂一下脸颊。弯着腰连声道: “侄儿该死,侄儿事前并不知道…………” 原来他是王天荣的侄儿。 史元依然坐着连身子也没动一下,这时才慢慢站了起来,说道: “这位是我大哥,云龙山庄的徐少庄主。” 王天荣、王贵连忙抱拳,同声道: “原来是徐少庄主,在下兄弟久仰得很。” 徐少华连忙朝两人拱手回礼,一面回头朝史元说道: “贤弟,你还没有给愚兄引见呢!” 史元这才指着王天荣、王贵两人说道: “这是人称三眼二郎的王天荣王大哥,这是人称笑面财神的王贵王大哥………” “不敢,不敢。”王天荣连忙拱手道: “公子这称呼,天荣不敢当。” 徐少华听得暗暗奇怪,忖道: “他们何以会对贤弟如此恭敬?”一面含笑道: “两位老哥,在下久仰。” 王天荣道: “徐少庄主过奖。”回头朝王掌柜喝道: “还不快去叫厨下整治酒席,呆在这里作甚?” 王掌柜听了如奉纶音,连声应“是”,赶紧三脚并作两步,溜了下去。 徐少华道: “王老哥不用客气,在下兄弟已经吃饱了。” “这怎么成?” 王天荣连连抬手道: “两位公子快请到雅室奉茶,两位公子到了庐州这是在下的荣宠。” 王贵一脸笑容,接口道: “是、是,两位公子是稀客,也是贵客,自然要请到雅室奉茶,才能聊表在下兄弟的一点敬意。” 史元站起身来,朝徐少华说道: “大哥,这是他们的诚意,这间长安居,就是王大哥开的,吃他一桌酒席,也是平常之事,不过,我们刚才吃过饭,真的吃饱了,再来酒席,也吃不下了。我看还是泡一壶好茶,先喝些茶,待会再要厨下做几式甜咸点心送来,不是比整桌酒席好吗?” 王天荣连连应“是”,招手要一名伙计吩咐下去。 王天荣、王贵陪同徐少华两人,进入右首一间布置堂皇的雅室落坐。 一名伙计立即沏来了两壶新茶。 王天荣、王贵连忙取过茶壶,替两人斟茶。 史元连谢也没谢一声,取起茶盅说道: “大哥请用茶。” 徐少华过意不去。举盅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 史元喝了口茶,抬头含笑道: “大哥,小弟不是和你说过,要找两个帮手吗?这王大哥、王大哥,就是小弟找的两个帮手了。” 王天荣连忙拱手道: “只要史公子吩咐一声,在下兄弟水里火里,无不从命,只不知徐少庄主………” 他望着徐少华,没有再说下去。 史元接口道: “你们总听到了,云龙山庄毁于大火,徐伯父也被仇人杀害之事了?” “啊!”王天荣惊啊一声,问道: “杀害徐大侠的不知是什么人?” 史元道: “你们不用多问,跟我们走就是了。” 他怕说出千毒谷来,两人心存畏怯,是以不肯明说。 王贵道: “是、是,咱们兄弟追随两位公子,只要两位公子指点一下,要咱们去对付谁,咱们兄弟就对付谁。” 史元点点头道: “我就是这个意思,要王大哥、王大哥辛苦一趟了。” “应该的、应该的。”王夭荣回答得很快,接着又道: “咱们兄弟能为两位公子办点小事,这也是咱们兄弟的荣幸。” 王贵连忙堆着笑道: “对,对,咱们兄弟都听大……大公子的就是了。” 史元瞪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王贵笑脸立时僵住了,再也笑不出来。 这一情形,看得徐少华暗暗奇怪,忖道: “看贤弟口中虽然叫着‘王大哥’、‘王大哥’,但他口气却似上司对待下属说话。 贤弟本身只不过是个弱冠少年,当然没有这份权势,这自然是他爹的声望权势了,只不知这位史伯父究竟是何来历?会使三眼二郎、笑面财神这样在武林中极有名头的人,如此唯命是从。” 座上虽有四人,但三眼二郎王天荣和笑面财神王贵在史元面前,似是有着一份拘束,很少开口。 史元却毫不在意,似乎他们应该是这样的。 过了一会,伙计陆续送上八色点心,有甜有咸,看来十分精致。 史元举筷道: “大哥,这些点心看来还不错,你快尝尝看!” 王天荣看到史元称赞,心里一高兴,立即堆笑道: “这些甜点心,都是史公子最爱吃的,是在下要伙计吩咐厨司特别赶着做的,咱们这里做点心的厨司,都是从扬州请来的,手艺还不错,两位公子吃过就知道了。” 史元夹了一块夹沙玫瑰糕,吃了一口,连声说“好”。徐少华吃了一个养麦莽菜饺,只觉软滑无比,十分鲜美,也赞不绝口。 王天荣看两人说好,脸上就高兴得流露出喜色来。 这,一顿茶,几乎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,才由王天荣、王贵陪同两人回转官房,才行告退。 店伙早就听到掌柜因招待不周,还被大老板打了一个耳光,自然对两位贵公子伺候得特别勤,不待吩咐,就打了两盆热水进来,又沏了茶水送上。 两人洗了把脸,徐少华道: “贤弟,这王、王两位,好像对你十分巴结。” 史元淡淡一笑道: “他们从前跟过家父。” 徐少华道: “贤弟要他们和我们一同去吗?” 史元偏头道: “大哥放心,王天荣、王贵都有一身极好的本领,在江湖上,纵然算不得是顶尖高手,但也在一流和二流之间,有他们二人作帮手,已经足够应付了。” 徐少华点头道: “贤弟认为他们行,就可以了。” 刚说到这里,突听门外走廊上响起店伙的叱喝之声:“喂,你怎么进来的?在这里东张西望,鬼鬼祟祟的,想做什么?快出去。” 接着只听一个尖沙声音陪着笑道: “小老儿是找人来的………” “去、去!”店伙叱道: “这里是官房,你找什么人?” 那尖沙声音陪着笑道: “两位公子爷不是就住在官房吗?嘻嘻,小老儿是他们的朋友。” 店伙听说他是住在官房里两位公子的朋友,那可不敢怠慢了,说道: “两位公子爷就住在东厢,我领你去。”他走到房门口,一手推开房门,刚欠着身,说道: “两位公子………” 底下的话,还没出口,一个瘦小人影已经一下闪进房来,连连打拱道: “两位公子请了,你们骑了牲口赶路,害得小老儿跟在后面,两只脚板都跑起泡来了。” 徐少华看清走进来的就是三天前身中剧毒的那个小老儿,这就颔首道: “原来是老丈。” 店伙眼看公子爷果然认识他,也就悄悄退了出去。小老儿耸着肩,连声应“是”,道: “正是小老儿。” 徐少华道: “老丈一路跟来,不知有何见教?” “见教不敢。”小老儿一脸馅笑道: “两位公子爷救了小老儿的命,小老儿无以为报,决心跟随公子,愿效犬马之劳。” 史元目光盯着他,问道: “你是什么人?” 小老儿堆着笑答道: “小老儿叫贾老二,别的本领没有,轻功还不错,两位公子对小老儿有救命大恩,所以决心跟随两位公子,没想到第二天赶去客店,两位公子已经上路了,小老儿连日紧赶,今天总算给小老儿赶上了。” 史元道: “你想跟我们,为什么?” 贾老二耸着肩道: “两位公子出门,总得有个老苍头,小老儿当个老苍头,总还在行,譬如两位公子有什么差遣,小老儿包管会使两位公子满意。” 史元道: “你知道我们是谁?” “知道、知道。”贾老二连连点头,陪着笑道: “小老儿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,还配跟随两位公子?” 史元道: “你倒说说看?”贾老二道: “两位公子是结义兄弟,这位是云龙山庄的少庄主,你是史公子,小老儿没说错吧?” 史元又道: “那么你可知道我们是到哪里去的?” 贾老二耸耸肩,双手一摊,说道: “小老儿又不是神仙,两位公子要去哪里,小老儿怎么会知道?但小老儿约略还可以猜上一点。” 史元道: “你猜到了什么?” 贾老二缩着头说道: “徐少庄主新遭大故,这样急着赶路,想来大概是要去找仇家无疑。” 史元道: “你帮得上忙吗?” 贾老二忽然正容道: “就因为小老儿知道这位是徐少庄主,才紧追上来的,小老儿昔年曾受过徐大侠的大惠,再加两位公子又救了小老儿一命,小老儿就是拼了老命,也非追随两位公子不可。小老儿能耐虽然有限,但自信轻功还不错,譬如送个信,或者要小老儿去打听什么,小老儿还不至误事。” 徐少华一直没有说话,任由史元盘问了半天,但贾老二说昔年曾受过爹的大惠,这就开口道: “老丈赶来相助,在下十分感激………” 贾老二连连摇手道: “少庄主这感激二字,小老儿万万不敢当,徐大侠昔年曾救过小老儿,少庄主又救了小老儿一命,小老儿愿意执鞭随镣,跟少庄主当个老苍头,少庄主肯收留小老儿,小老儿就感激不尽了。” 徐少华看他话说得十分诚恳,就道: “老丈要跟在下做老苍头,在下也万万不敢当,这样吧,咱们做个朋友,你看如何?” 贾老二连忙摇手道: “小老儿怎么能高攀………” 徐少华不待他说下去,就截着道: “老丈至少认识先父,怎么能叫老丈屈身仆佣?” 史元道: “我大哥怎么说,就怎么办,你若是有诚意,就和我们做个朋友,如果想当老苍头,你去找别的富家公子当老苍头去好了。” “哦,哦,不,不!”贾老二连忙拱手道: “小老儿遵命,遵命。” 史元轻笑道: “这就对了,从现在起,咱们就是朋友了。” “是,是。”贾老二欣喜的道: “小老儿高攀上两位公子做朋友,这是小老儿十八世修来的福……” 史元道: “既是朋友,你就不用叫我们公子了。” “不,不!”贾老二道: “朋友归朋友,小老儿还是叫少庄主,史公子,两位公子就叫小老儿贾老二,小老儿自己还是称小老儿,这样才顺口。” 徐少华道: “朋友怎好这样称呼?” 贾老二道: “这样称呼,小老儿才会心安。” 史元道: “大哥,他喜欢这样,就随便他好了。” “对,对!”贾老二耸着肩笑嘻嘻的道: “史公子说得对极,小老儿有自知之明,和两位公子做朋友已经高攀了。如果再称兄道弟,那不是折煞小老儿了?小老儿今年五十有六,还想再活上四十四年,凑个整数哩!” 史元先前对他印象并不好,那是因为那晚替他解了剧毒,他还赖在地上装死如今听他说话,却甚是风趣,对他不觉渐渐有了好感! 正说之间,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只听王天荣的声音在门口悄声问道: “两位公子可曾休息了?” 接着店伙的声音道: “没有,两位公子正在房里和一位客人谈话。” 王贵道: “客人?那是什么人?” 店伙道: “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。” 王天荣道: “那就进去吧!” 他们在门口说的话,史元自然听得见了,却故作不知,没有作声。 徐少华却站了起来,正好王天荣、王贵两人一齐走入。 贾老二也慌忙跟着站起,耸着肩膀,陪笑道: “请坐,请坐。” 王天荣却朝史元拱拱手,恭敬的道: “在下兄弟是来请两位公子入席的,中午没有好好招待。晚间特地整治了一席酒莱,给两位公子洗尘,没想到两位公子房中,还有一位贵客,真是欢迎之至,不知这位如何称呼?” 徐少华正待替贾老二作介,贾老二已经面堆馅笑,抢着自我介绍道: “不敢,不敢,王爷、王爷不认识小老儿,小老儿对两位却是慕名已久。而且一见面就认得出来,三眼二郎王爷两眉之间有两道直纹,就像三眼杨俄,笑面财神王爷更是面团团像个活财神,哦、哦,小老儿贱姓贾,排行老二,所以大家都叫小老儿贾老二,名字倒反而没人知道,嘻嘻,王爷、王爷就叫我贾老二好了。” 他说得口沫横飞,几乎溅到王天荣的脸上。这要换在平日,三眼二郎面前谁敢这样和他说话?—— 幻想时代扫校

“哈哈!幸会!”王天荣不但没生气,反而大笑道: “原来是贾老哥。” 贾老二耸着肩连声说道: “不敢,不敢当。” 王贵也笑嘻嘻的道: “贾老哥是两位公子的朋友,自然也是在下兄弟的朋友了。” 贾老二道: “方才史公子、徐少庄主也是这么说,要和小老儿称兄道弟,小老儿就是不肯,和两位公子做朋友,已经高攀了,称兄道弟,不折煞小老儿才怪!” 他虽是自己谦逊的话,但却也无异自抬身价。 王天荣本来看他一副猥琐模样,心里暗暗奇怪,史公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?如今听他这么一说,可见他果然是两位公子的朋友。不觉肃然起敬,抱拳道: “这真是巧极,贾老哥平时请也请不到,今天也惠然光临小店,欢迎、欢迎、来,来,两位公子,贾老哥,请到前厅入席了。” 贾老二摸摸嘴角,说道: “这怎么好意思打扰?” 就这样,徐少华、史元、贾老二。由王天荣、王贵作陪,来至前面酒楼,进入中间一间贵宾室,分宾主落坐,伙计们立即纷纷上菜。 王贵从伙汁手中接过酒壶,就给三人面前斟酒。 徐少华连忙站起身,歉然道: “王大哥原谅,在下热孝在身,恕不喝酒,只好用茶奉陪。” 史元道: “我不会喝酒,你们还是和贾老二多喝几杯吧!” 王贵不好勉强,只得替贾老二、王天荣和自己面前斟满了酒。 贾老二嗜酒如命,早已瞪起一双鼠目,望着酒壶,直咽口水,嘴里却连声说道: “不敢。” 王天荣、王贵一齐站起身,举杯道: “徐少庄主热孝在身,在下兄弟不好勉强,史公子也不喝酒,但这一杯是在下兄弟敬两位公子的。” 说完,一口喝干。 贾老二也连忙跟着站起,插口道: “还有小老儿,咱们三个一起敬吧!”也一口干杯。 徐少华、史元以茶代酒,和三人喝了一口。 王贵又给自己三人斟满了酒,王天荣、王贵再向贾老二举杯道: “在下兄弟现在敬贾老哥一杯。” 贾老二没待他们说完,咕的一口已经把洒喝干,馅笑道: “小老儿先干为敬。” 王贵又在三人面前斟满了酒。 王天荣举筷道: “两位公子不喝酒,就请用菜吧!” 徐少华、史元只夹了一筷菜肴,贾老二却连嚼带吞,一连夹了两筷,嘴里菜看还没吞咽下去,又朝王、王两人举杯说“请”,一口喝干。 王天荣含笑朝一名伙计吩咐道: “你们去给贾爷取大杯来。” 贾老二耸耸肩,嘻的笑道: “王爷真是我贾老二的酒中知己,喝小杯,不但干得不过瘾,斟酒更是麻烦,喝大杯,就比小杯子过瘤多了。” 伙计取来了大杯,王贵正待举壶,贾老二一手把酒壶抢了过去。笑道: “王爷,我看还是小老儿自己来的好,来,王爷、王爷,都斟满了。” 他替两人杯中斟满了酒,然后又给自己的大杯斟满一杯,才举杯道: “来,小老儿借花献佛,敬两位一杯。” 说完,咕咕几口,把一大杯酒,从喉咙倒了下去。 史元笑道: “贾老哥,你真是洪量!” 贾老二得意的笑道: “小老儿从小贪杯,可是家里穷,没钱沽酒,就索兴给酒坊去当小厮。酒坊里酿一次酒,就有几十缸之多,小老儿每天半夜里偷偷的起来,挨着酒缸,每缸喝他一碗,看也看不出来。 后来瘾越来越大,每缸一碗觉得不过瘾了,就每缸喝上两碗,这下可不得了啦,一下醉倒在酒缸边上,足足睡了一天一晚。酒坊东家店规很严,坊里的人,不准偷酒喝的,等小老儿醒来,就骂了我一顿,要把小老儿赶出来…………” 史元道: “那你怎么办呢?” 贾老二斟满一大杯,又咕咕几口喝干了,才抹抹嘴角,嘻嘻笑道: “小老儿那年才十六岁,灵机一动。就哭丧着脸道: ‘东家,不是我要偷洒喝,昨天晚上,有一个黑脸黑须的老人家,硬要小的陪他喝酒。” 小的说:‘我们坊里的规矩………” 他不让小的说下去,就说:‘不要紧,你们东家天天来求我,却小气得不拿酒来奉供,难得我今晚兴头好,你只管陪我喝,你东家如果不要你,咱们一起走,看他还想发财不?” 这话原是小老儿临时编出来的,哪知东家果然天天一早在财神爷神像面前上香磕头。那财神爷正好是黑面黑须,给小老儿一说,他就信以为真,连忙拉住小老儿陪不是,还叮嘱小老儿每晚要陪财神爷喝酒,小老儿在酒坊里待了三年,除了喝酒之外,不用做事。嘻嘻,小老几这点酒量,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,小老儿从那时候起,就给人家叫做小酒鬼了。” 他这番话听得在座的人,大笑不止。 贾老二高兴,连忙举杯道: “王爷,你也是财神爷,小老儿陪你干一杯。” 又一口把一大杯酒,都喝了下去。 这一席酒,几乎是王天荣、王贵两人陪着贾老二喝酒,贾老二酒到杯干,喝到后来,看他连菜都来不及吃了。 等到散席,本来酒量还算不错的王天荣、王贵,都已有七八分酒意,贾老二连话都已经说不清了,由两个酒楼伙计扶着他回房,他还说自己没醉。 第二天一早,徐少华、史元刚清洗完毕,王天荣、王贵两人已在房外等候。看到史元,王天荣拱手说了声“早”,就低声问道: “史公子昨天曾说要在下兄弟同去,不知两位公子什么时候起程?” 史元道: “我和大哥两人一路,吃过早餐就走,你们两个在江湖上认识的人较多,最好落后一步,不要和我们跟得太近,等到了地头,再行会合就好。” 王天荣道: “在下省得。” 史元道: “那就这样了,你们等吃过午饭再动身不迟。” “在下遵命。”王天荣忽然哦了一声道: “还有那位贾老哥呢?” 史元嗤的笑道: “他大概又得睡上一天一夜呢,等他醒来,要帐房送他一百两盘缠,现在不用去惊动他。” 王天荣又应了声“是”。 店伙早已在中间一间起居室摆上早餐,两人匆匆吃毕,王天荣、王贵一直送出店门,小厮已牵着两匹马在门口伺候。两人跨上马鞍,朝王天荣、王贵拱了拱手,就策马驰去。 王贵凑上一步,说道: “老大,史公子没和你说要去哪里吗?” 王天荣笑了笑道: “咱们既然已接奉老山主的飞鸽传书,要咱们听从史公子差遣,管他要去哪里呢!” 却说徐少华、史元两人第三天早晨,刚出庐州南门,驰了还不到三里来路,突听后面响起一个尖沙的声音大声叫道。 “不好啦,两位公子爷快停一停。救人哪!” 徐少华立时策住马缰,说道: “是贾老二的声音!” 史元道: “我们快回去看看!” 话声一落,两人刚掉转马头,只见一个瘦小人影没命的飞奔而来,那不是贾老二还有谁来? 徐少华问道: “贾老二,你有什么事?” 贾者二伸手指指身后,又急又怕的道: “他抢小老儿身上的一百两银子,还要命………” 他轻轻一闪,就躲到两匹马的后面。 他说有人要抢他身上一百两银子,这倒一点也不假,那是史元跟王天荣说的:“等他醒来,要帐房送他一百两盘缠。” 准是银子露了白! 就在贾老二躲到两匹马后面的同时,坐在马上的徐少华和史元也看到了,正有两条人影,一路飞奔追逐下来。 那是两个手持钢刀的蓝布衣衫汉子。 这两个汉子还没追近,史元长鞭向空一挥,发出“劈啪”一声脆响,喝道: “站住,你们想做什么?” 两个蓝布衣衫汉子看到有两匹马拦住去路,奔行之势不觉一缓,但再看马上只是两个少年公子。 贾老二就躲在他们马后,还弯着腰,探出头来,挤眉弄眼的朝他们裂嘴嘻笑,不觉气往上冲! 左首汉子喝道: “没你们的事,还不让开?” 右首汉子喝道: “贾老二,你跑不掉的。” 贾老二沙着喉咙道: “小老儿为什么要跑?” 史元在马上喝道: “你们要谁让开?” 左首汉子不耐的道: “老子说过不关你们的事………” 史元怒声道: “你说什么………” 话声未落,手中长鞭一抖,唰的一声,朝左首汉子当头抽下。 左首汉子身手也是不弱,身形一偏,便自让开,目露凶光,厉笑道: “好哇,老子想放你们一条生路,好小子,你倒先动起手来了………” 史元没待他说完,怒叱道: “你找死!” 只说了三个字,左手一带马缰,冲了上去,右手挥处,马鞭像雨点般抽下。 他说:“你找死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左首汉子的话还没有说完,马鞭已经抽落,等“你找死”三字说完,至少也抽了四五鞭之多。 左首汉子眼看史元鞭势极快,他就地腾挪,接连使了几个身法,才算躲闪开去。但史元人在马上,居高临下,看得比较清楚,而且他骑术也相当精湛,左手操纵缰绳,指挥马匹,忽东忽西,进退自如。 左首汉子闪上两次,史元只要一下带转马头就行。 这一来,有时史元还抢到他的前面,长鞭忽左忽右,直上直下,依然往左首汉子当头抽落。 史元是使出性子来了,没抽到左首汉子,就不肯甘休,左首汉子越躲闪得快,他就越抽得快。 瞬息之间,一连抽出了一二十鞭,兀自不肯停手。 左首汉子手上空自持着钢刀,这一阵工夫,他心无二用,只顾躲闪,都犹嫌不及,几乎没有他使刀的机会,老实说,他能躲闪得开史元密集如雨的鞭影,已经算不错了! 右首汉子眼看同伴已经动上了手,他钢刀一指贾老二,冷然喝道: “老小子,你再不把东西拿来,老子就宰了你!” 随着话声,直欺过去。 贾老二敢情看史元挥舞长鞭,看出了神,冷不防右首汉子会在此时朝他欺近过去,心头一害怕,口中“哗”的一声惊叫。 徐少华坐在马上,因史元已经出手,他也只顾看着史元使的这一路鞭法,和左首汉子闪避鞭法的身法,没去注意右首汉子。此时听到贾老二的惊呼,赶紧使了一式“飞鹰盘空”身法,身子离鞍飞起,一下落在右首汉子面前,还没开口! 右首汉子乍见他拦在前面,不觉厉笑一声,喝道: “好小子,你是想替姓贾的死!” 欺来的人,本来就已刀尖在前,话声未落,右手朝前一送,雪亮刀尖已朝徐少华胸前戳到。 贾老二沙哑声音发急叫道: “少庄主当心………” 徐少华右手朝前一探,一把扣住了右首汉子执刀脉腕,冷然道: “你们见财起意,拦路打劫,还敢持刀行凶,我也不想难为你们,去吧!” 五指一松,放开了扣住他的脉门。 右首汉子糊里糊涂就被徐少华扣住脉门,心头方自一惊,现在徐少华虽已松开了手,但他闻言不觉怒笑一声道: “小子,你说什么?” 贾老二不待徐少华开口,耸着肩道: “你们难道不是见财起意,看中找小老儿怀里的一百两银子?” 右首汉子怒喝道: “你………”又待举刀扑上。 徐少华双眉一轩,喝道: “我放开了你,你还要逞凶?” 右首汉子怒笑道: “小子………” 底下的话,还没出口,只听左首汉子惶急的招手喊道: “余老六,快来叩见史公子。” 右首汉子回头道: “谁是史公子?” 左首汉子急忙凑着他耳朵,低低的说了两句。 右首汉子听得脸色煞白,两人一齐扑的跪倒地上,连连磕头道: “小的胡老四,余老六给公子叩头,咱们兄弟不知你老侠驾路过,多多得罪,还望公子恕罪。” 史元冷哼道: “恕罪?” “不,不!”左首的胡老四伏在地上颤声道: “饶命,公子饶命。” 徐少华看他们一副惶恐畏惧模样,心中不忍,这就叫道: “贤弟,让他们去吧!” “不行。”史元盛气的道: “大哥没看到他们方才那股跋扈的气焰?好,死罪可兔,活罪难逃,你们两个瞎了眼的东西,给我留下一双招子,可以走了。” 要两人留下招子,岂非变成瞎子了? 胡老四、余老六心知遇上这位主子,就是自己倒媚,如今一条命总算捡回来了,好死总不如恶活。 两人爬在地上叩头道: “多谢公子不杀之恩。” 叩头完毕,各自勾曲食中二指,正待朝自己双眼挖去。 “且慢!”徐少华一摆手道: “贤弟,你既然答应放过他们,何用再要他们留下一双招子?一个人失去双目,终身残废,需人扶持而行,岂不比杀了他们还要厉害?我看就放了他们吧!” 史元忽然眼珠一转,偏头笑道: “大哥一再替他们说情,好吧,我看在大哥的份上,就饶了他们。” 胡老四、余老六听了宛如皇恩大赦,连忙磕头道: “多谢公子…………” “你们且慢说多谢。”史元道: “我有一个条件,看你们愿不愿意?” 胡老四、余老六忙道: “公子吩咐,慢说一个条件,就是十条百条,小的也自当谨遵。” “好!”史元道: “我和大哥要去一个地方找仇人拼命,你们两个可肯随我们同去,听候差遣?” 两人同声道: “公子吩咐,小的兄弟就是赴汤蹈火,也一定要和他们一拼。” 史元笑道: “那好,你们两个就跟我们一同走吧!”一面说道: “还不快去见过徐少庄主?” 胡老四、余老六一齐抱拳道: “小的兄弟见过徐少庄主。” 徐少华眼看史元要两人同往,这两人底细都不知道,如何要他们一起去呢?这就低声说道: “贤弟,你知道他们底细吗?” “当然知道。”史元笑着道: “如果不知道他们底细,小弟会胡乱拉他们一起去吗?” 徐少华点头道: “如此就好。” 贾老二慢慢从马后钻了出来,一手摸着嘴上两撇鼠须,得意的耸着肩嘻嘻一笑道: “现在可好,你们两个从此追随两位公子,那可是小老儿的手下了,以后就得听小老儿的差遣才是。” 胡老四道: “你也要追随两位公子?” “哈!”贾老二食指指着鼻子尖,说道: “你们当我小老儿是什么人?我是两位公子的总管,你们追随两位公子,不是要听小老儿的吗?” 胡老四望望史元,心中将信将疑,问道: “公子,他这话是真的?” 史无微笑道: “他是我们的朋友。” 贾老二道: “如何?小老儿没吹牛吧?小老儿说是两位公子的总管,史公子还说小老儿是他们朋友呢!” 胡老四、余老六对望了一眼,连忙一齐拱手道: “贾二爷,小的两人给你老赔礼,大人不记小人过,还望贾二爷今后多多照应。” 贾老二耸起肩,嘻嘻直笑,说道: “事情过去了,就不用再提了,不过你们以后可得叫我贾总管才行。” 胡老四、余老六连声应“是”说道: “贾总管吩咐,小的两人自当遵命。” 史元道: “贾老二,你好像对当总管,很有兴趣?” “简直有兴趣极了!” 贾老二耸着肩道: “三年前,小老儿到京里去逛了一趟,有一次无意中摸进什么亲王的邸,看到一个人,神气十足,出门有四五个随从,进门更是一呼百诺,连戴着红顶子的大官,看到他也要曲意奉承。小老儿先前还以为他就是什么亲王,后来才弄清楚他只是王府里的总管,从那时起,小老儿一直想弄个总管过过瘾。” 史元道: “你当大哥和我的总管,我们又不是王府?” 贾老二道: “虽然不是王府,但总管这两个字总是一样的,当王府里的总管,人家也叫我贾总管,当两位公子的总管,人家也叫我贾总管呀!” 史元问道: “你到亲王府做什么去的呢?” 贾老二笑嘻嘻的道: “也没什么,只是去看有没有小老儿喜欢的东西,有的话,就随手带他几件回来。” 史元笑弯了腰,说道: “你带了几件出来呢?” “不多!”贾老二道: “小老儿只装了半麻袋,不然,小老儿这三年来的酒帐,又如何开销?” 史元道: “你当了咱们总管,就不能再去做这种生意了。” “这个自然。”贾老二道: “其实小老儿早就不干了,唉,最近连躲都躲不开,不知有多少人要找我小老儿的,说来实在冤枉,硬是背了黑锅,所以要规规矩矩的当一任总管了。” 徐少华问道: “你到底背了什么黑锅?” 贾老二道: “小老儿好像告诉过两位公子,有人硬指小老儿拿了什么秋水宝剑,非要小老儿交出来不可,方才这胡老四、余老六,不就是为那柄宝剑来的?小老儿哪有什么宝剑?” 史元朝胡老四、余老六两人问道: “你们总知道那是一柄什么宝剑?” 胡老四道: “那柄剑叫做秋水寒,据说这柄剑只有八寸来长,是万年寒铁所铸,能够断金切玉,犀利无比,最初是一个猎户在剑门山一处石窟中发现的,最近江湖上大家盛传这柄剑已经落到贾总管手里了。” “空穴来风!”贾老二双手一摊,连连摇头道: “真是空穴来风,小老儿一身之外无长物,哪来的秋水寒?” “没有,就算你没有。”史元道: “贾总管,咱们该上路啦!” 贾老二答应一声:“喳!” 突听一个冷漠的声音说道: “慢点!” 大家回头看去,只见左首一棵大树后面,缓缓转出一个白衣人来,这人年约二十六八,脸色白净,双颧微突,双目仰视,嘴唇微翘,背负着双手,冷漠之中,另有一股不可一,世的狂傲之气。 贾老二双肩一耸,尖着嗓子道: “咳,原来是个年轻人!我说年轻人,你吆五喝六的,这是做什么?” 白衣人冷冷的道: “你叫贾老二?” 贾者二胸脯一挺,说道: “本总管就是贾老二。” 白衣人连看也没看他一眼,依然昂首向天,冷冷的道: “秋水寒是你偷的?那就交出来。” 贾老二刚刚挺起的胸膛,立时弯了下去,脚下后退一步,连连摇手道: “没………没有,小…………小老儿没有拿,真的………” 白衣人目光一注,精芒逼射,冷然道: “本公子不喜噜嗦,你不肯交出秋水寒,那就得把命留下。” 贾老二听得脸色发白,脚下不禁又连退了两步,回头叫道: “少…………少庄主、史公子,你们给小老儿作个证人,小老儿真的没见过秋水寒………” 白衣人冷做的微晒道: “你要什么人作证都没用,不交出秋水寒来,今天你就死定了。” 史元道: “阁下说秋水寒是贾老二拿的,可有证据?” 白衣人直到此时,才斜睨了史元一眼,冷做的道: “本公子说是他拿的,就是他拿的,还用得着证据吗?” 史元看他说话如此狂傲,早就有气,也冷然道: “本公子说是你拿的呢?” 白衣人忽然轻蔑的冷笑一声道: “原来你们还是贾老二的靠山?” 史元道: “他是我们的总管,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?” 白衣人道: “那就唯你们是问,” 史元道: “你待怎的?” 白衣人道: “本公子要你们交出秋水寒来。” 史元道: “不交出来呢?” 白衣人昂首道: “死!” 胡老四、余老六同声喝道: “你敢对咱们公子这样说话?” 唰唰两声,各自从腰间拔出刀来。 徐少华眼看双方说僵了,急忙跨上两步,摇手道: “兄台这是误会………” 白衣人冷然道: “你是什么人?” 贾老二在旁道: “咱们少庄主就是云龙山庄的少庄主。” 白衣人不屑的道: “云龙山庄徒有虚名,何足道哉?” “你敢藐视我大哥?” 史元身形一闪,宛如一缕轻烟,话声出口,人已直欺过去,手中马鞭比闪电还快,唰的一声,朝白衣人头上砸落。 白衣人反应极快,身形微侧,避开当头砸落的一鞭,右手翻起,五指如爪,就朝史元肩头抓来。 贾老二看到两人动上了手,缩着头一下就退到徐少华的身边,吃惊道: “他使的会是‘白骨爪’!” 他只说了一句话的时间,史元身形闪动,已经一连抽出了五鞭,白衣人也身形如风,双爪齐发,展开扑攻。 双方移步换位,身法都使得极炔,看去兔起鹘落,只是一青一白两条人影在闪动着,根本已看不清两人的招式。 不,还可以听到“咻”“咻”破空之声,细长破空声,那是史元挥舞皮鞭发出来的声音! 胡老四、余老六手中握着钢刀,已被一阵阵劲急风声逼得连连后退。 贾老二站在徐少华身边,耸着双肩,吃惊的道: “这点子扎手得很,少庄主,你可得留意些,看来史公子不是他的对手呢!待会这小子如果后退三步,忽然伸出一只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掌来,你务必及时出手,一把抓住他,迟了就来不及了。” 徐少华问道: “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掌?那是什么………” 贾老二道: “快看,这时候小老儿没工夫和你多说,少庄主只要看他伸出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掌,赶快上去把他抓住,就不会错。 说话之时,突听有人冷哼了一声,两条人影倏然一分,白衣人果然往后疾退三步,左手一抖,缓缓当胸提起,一只手掌立时变得色呈灰白,毫无一点血色,正待凌空拍出! 贾老二看得大急叫道: “少庄主快去…………” 他这一急,就伸手朝徐少华身上推来。 徐少华耳中刚听到贾老二的声音,身上就被他推了一把,本待掠出的人,这下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,一下正好落到白衣人的右侧。他心中紧记着贾老二的话,务必把白衣人的手腕抓住。 能够一下抓住人家手腕,有十成把握的只有一记手法,那就是“云龙第十九式”了。身形落地,毫不思索的右手朝前一转就扣。 这一记手法,他屡试不爽,当然一下就扣住了白衣人的手腕。就在此时,耳中却听到贾老二的话声续道: “抓住他手腕,就把他甩出去。” 原来这一下实在太快了,快到简直比闪电还快。 贾老二说的:“少庄主快去………抓住他手腕,就把他甩出去”,原是连着说下来的。 但他说到一半用手一推之际,徐少华已经飞纵到白衣人身侧,一把扣住了对方手腕,后面的一段话,才听到徐少华的耳中。 徐少华扣住白衣人手腕,正不知该如何才好?耳中听到贾老二的声音,右手立即朝前甩了出去。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也许是心急史元的安危吧,只觉自己内力在这一瞬间,竟比平日大出倍菠,一挥之际,一股无形力道陡然由体内涌向肩头,贯注手臂,一下就把白衣人摔出去三丈开外,砰然一声,跌坐在地上了—— 幻想时代扫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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